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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沃湘贛 氣貫長虹
時間:2019-12-12 11:16:31  閱讀:  來源:河池日報  作者:廖慶堂  編輯:黃美英

血沃湘贛 氣貫長虹

——追念革命烈士廖昆

 

□廖慶堂

 

  廖昆,原名廖熙松,1904年7月7日出生于東蘭縣金谷鄉接桂村。7歲多時,隨同武舉入仕的伯父廖源魁遷居東蘭縣城,進入東蘭高等小學堂就學。

 

  是時,該校學制3年,面向全縣招生一個班50人,共聘請教師3人。開設課程有國文、修身、理科、歷史、地理、算術、英文等。廖昆勤學苦讀,品學兼優,在該校兼職任教的陳洪濤就重點培養他,將他引入革命的道路。

 

  伯父能文能武,廖昆自小仰慕,癡心習武,學有所成,把自己淬成一柄柔軟而鋒利的寶劍。1926年參加韋拔群領導的農民革命運動之后,他就頑強過人,在斗爭中迅速成長。

 

  1927年上半年,經黨組織及陳伯民、牙蘇民介紹,他進入廣西步兵學校學習,結業后轉入中央軍事政治學校第一分校即黃埔陸軍軍官學校廣西分校第三期炮科學習。

 

  1929年8月畢業后,他被派回東蘭協助韋拔群組織領導農民革命武裝,并在指揮部工作。當月,韋拔群在東蘭縣太平區板納村召開東蘭、鳳山兩縣農民武裝動員大會,到會農民武裝共有1000多人,會上號召兩縣的農民武裝加強聯系,進一步開展反抗國民黨反動統治的武裝斗爭,廖昆負責組織聯絡工作。

 

  1929年12月11日,鄧小平、張云逸組織領導的百色起義順利舉行,成立中國工農紅軍第七軍,廖昆任紅七軍直屬炮兵連連長,并于當年加入中國共產黨。

 

  1930年11月7日,紅七軍第一次黨員代表大會在河池縣城的鳳儀小學內隆重開幕。年輕的廖昆作為黨代表,出席了會議。會上,中共南方局代表鄧崗作政治報告,紅七軍前委書記、政委鄧小平作工作報告。

 

  會議作出四項決議:一是紅七軍今后的行動是執行中央命令:打到柳州去 ! 打到桂林去!打到廣州去!二是紅七軍三個縱隊和紅八軍一縱隊整編為紅七軍十九師、二十師,北上執行中央命令;二十一師留下番號,由韋拔群重新組建部隊,堅持右江革命根據地的斗爭。 三是改選前委。委員是鄧小平、陳豪人、張云逸、李謙、袁也烈、許卓、許進、李朝綱(戰士)、黃一平。候補委員是龔楚(即龔鶴村)、胡鶴林(戰士)、楊英。鄧小平任前委書記。四是成立兵委。鄧崗、龔楚、胡鶴林、楊英、李謙、袁振武、許進、李朝綱、黃一平等為執行中央總行動委員會委員(簡稱兵委),政治部主任陳豪人兼任書記。

 

  次日,紅七軍前委和軍部即按黨代會決議整編部隊,改為師團制,總指揮李明瑞,軍長張云逸,政治委員鄧小平,參謀長龔楚,陳豪人任政治部主任,經理處處長葉季壯,總務處長袁任遠。軍部直屬炮兵營、特務營、教導大隊和宣傳隊。

 

  整編后,廖昆被任命為軍部炮兵營一連連長。炮兵營營長是鄧榮光。

 

  這是廖昆終生難忘的一天——11月9日上午,全體指戰員在河池縣城三里亭舉行閱兵和出征誓師大會。會場主席臺正中懸掛著列寧的巨幅畫像,兩邊紅旗招展,部隊按新編序列排隊。附近群眾數千人載歌載舞前來道賀。會場隆重熱烈,莊嚴井然。

 

  威武的閱兵式開始后,鄧崗代表中央南方局宣讀訓令,并分別向紅七軍軍、師授軍旗。鄧小平、張云逸、李明瑞、陳豪人、鄧崗五位首長騎著高頭大馬,檢閱了這支軍容整齊、整裝待發的英雄部隊。

 

  閱兵儀式上,龔楚、李謙、韋拔群三位師長陪同張云逸軍長檢閱部隊。隨后,一個個方隊通過主席臺接受檢閱。先是十九師,接著是二十師 ,壓陣是軍部的方隊。

 

  軍部的方隊由特務營和炮兵營組成。炮兵營特別引人注目,幾百匹戰馬仰天長嘯,排成整齊的陣容,拉著大炮,炮手揚鞭催馬,炮車浩浩蕩蕩馳過主席臺,揚起陣陣塵土。廖昆受過正規軍校教育及標準化訓練,軍容齊整地領著炮兵營接受檢閱,特別惹人矚目。

 

  翌日9時許,廖昆隨紅七軍軍部揮淚告別眾鄉親,迎著初升的太陽,踏上英勇悲壯的北上征程。

 

  一路上,紅七軍氣勢如虹,銳不可當,連奪德勝、懷遠兩個重鎮,可謂旗開得勝。但在進攻慶遠鎮(時宜山縣城)時,桂系首領李宗仁急調獨立第三師中將師長韓彩鳳從柳州趕赴慶遠一帶攔路阻擊。時值秋汛,龍江河暴漲,濁浪滔天,大隊人馬難以徒步過河,只能轉道奔襲天河縣(今屬羅城),擬經羅城、融安縣進攻桂林。

 

  在先頭部隊進抵四把鄉佛子坳時,遭到桂系軍閥覃連芳教導師兩個團的截擊,雙方展開了激戰。不久,從金城江尾追紅七軍的桂軍韓彩鳳部一個團趕來增援,桂軍楊騰輝師也在當天趕來增援,我軍處于前堵后追的不利局面。危急關頭,軍部決定撤出戰斗。

 

  四把佛子坳之戰,是紅七軍離開根據地后與敵正規軍打的第一場惡仗,戰斗持續了四晝夜,我軍傷亡300余人。戰士們打得英勇頑強,雖未能通過隘口,但給敵人以重創,殺傷敵500多人,并鍛煉了紅七軍在白區作戰的能力。

 

  這一仗,廖昆體驗到離開根據地后作戰的困難,不僅耳目不靈,而且籌糧籌款方面都遇到很大困難。由于沒有群眾基礎,傷病員無處安置??梢哉f,離開革命根據地,就好像是兒子失去母親一樣。

  之后,廖昆隨部激戰融安縣城,攻而不克,損兵折將,部隊幾乎陷入彈盡糧絕的境地。

 

  夜間,部隊匆匆撤出長安后,指戰員忍饑挨餓急行在崎嶇而又荊棘叢生的山道上,有的戰士餓倒了;而炮兵連的廖昆還要扛著大炮,十分艱難地往三江縣奔走。

 

  12月25日掌燈時分,廖昆隨軍部先頭部隊進抵位于湖南省西南部的武岡縣城附近。此時,武岡的山地已經結凍,滿眼銀裝素裹。戰士們還穿著單衣薄褲,沒有冬服,寒冷難忍。

 

  軍前委認真研究了目前面臨的實際困難,作出決定:攻打武岡城,解決過冬衣物、彈藥和軍餉等問題,擴大紅七軍的政治影響。

 

  但攻打了四天四夜,又是一個攻而不克,還損失官兵500多人,只能又一次緊急撤退。

 

  1931年元旦,廖昆隨軍部進入新寧與全州縣(時稱全縣)交界的界牌,在長界嶺打敗全州的地方民團,經八十山口、會龍鋪、沙子坪、龍水橋渡,在縣城西面半邊街擊潰守城民團,于當夜凌晨悄然占領全州縣城。

 

  元月5日,紅七軍在全軍連排級干部中遴選軍部教導隊“軍官訓練所”學兵,廖昆脫穎而出,被選入軍部教導隊“軍官訓練所” 學習,實現了自己夢寐以求的夙愿,開啟了自己戎馬生涯的重大轉折。

 

  教導隊由黃埔軍校一期畢業的馮達飛任大隊長,袁任遠任教導員。

 

  當夜,軍部參謀長龔楚代表軍首長看望“軍官訓練所”學兵,并作簡短講話:“眼前形勢嚴峻,戰爭頻繁,部隊流動大,教導隊只能在隨部隊行軍打仗中受訓,實戰培訓和文化課相結合。我是從井岡山過來的,當年毛澤東在井岡山工農革命軍軍官教導隊成立典禮上對學兵提出‘三不八能’的要求?!弧床绘?、不賭、不偷;‘八能’即能寫、能說、能唱、能算、能打仗、能吃苦耐勞、能生產勞動、能誠實可靠。我對你們也是這么個要求。大家能做到嗎?”

 

  “做到!”大家齊聲回答。

 

  接著,馮達飛開課:“為粉碎國民黨反動派消滅紅軍的企圖,為全國貧苦大眾的翻身解放,我們既要在戰場上流血,也要在課堂上流汗。從今天起,我們要在新的環境下學習新的東西,大家務必虛心刻苦地學習軍事技能和文化知識,要懂得和遵守紅軍的紀律,要學好進步的思想,練好過硬的技術,熟悉靈活的戰術,當好一名教導隊隊員!”

 

  本期軍部教導隊“軍官訓練所”共有100多名學員,來自各團連排級以上優秀基層干部,計劃為期3個月。馮達飛、袁任遠給隊員布置相關事宜后就結束開班式,然后各自作轉戰的準備。

 

  6日早,剛剛編入教導隊的廖昆隨馮達飛率領的教導隊作全軍的先鋒東渡湘江,經灌陽縣境,出永安關,避開湘軍的包圍圈后再入湘。次日占領了湖南道州(今道縣)縣城。

 

  之后又急奔江華縣,行程90多華里。這一帶正處在萌渚嶺和都龐嶺之間,是個風口。時正隆冬,大雪紛飛,寒風呼嘯。指戰員們懷著堅定的革命信念和意志,穿著草鞋在冰雪覆蓋的崎嶇山路上艱難地行進著,廖昆隨教導隊穿行在行軍隊伍中,鼓勵大家戰勝困難,幫助病弱的戰士背槍。盡管如此,仍然還是有80多名指戰員長眠在風雪路上。廖昆原所在的軍部山炮連在半路停下來后,再也沒有趕上隊伍,大家為此十分難過。

 

  元月13日,廖昆隨部進駐廣西賀縣桂嶺街。

 

  桂嶺,北接江華,東連廣東連縣,距離賀縣縣城70多公里,四周崇山峻嶺,是個方圓數十里的小盆地。

 

  鑒于附近暫時沒有敵情和指戰員長途跋涉疲憊不堪,前委決定在此稍作休整和縮編部隊。

 

  會上,李明瑞說:“部隊減員大,但精銳還在,2700支步槍還在,不要氣餒,我的意見是縮編為兩個團,以加強戰斗力量?!?/span>

 

  接著,鄧小平說道:“經過轉戰千里,十幾場激戰,我們損失了許多優秀的共產黨員和堅強的紅軍戰士。李總指揮說得對,現在剩下來的3500多人是紅七軍的精銳,我們的槍、炮基本上保存下來。整編后,總指揮兼團長,我兼團政委,參謀長、師長下放當團長,團長當營長,營長當連長,組織嚴密,干部充實,只要同志們革命意志堅定不移,我們的戰斗力會很快得到補充,紅七軍是打不爛拖不垮的!”

 

  由于意見一致,很快完成了縮編工作:第55團團長龔楚(兼),第一營營長章健、政委袁任遠,第二營營長張翼、政委陳漫遠;第58團團長李明瑞(兼),副團長兼第一營長李謙、政委麥農本,第二營營長李顯、政委黎心誠。編余干部都由軍部教導大隊集中管理,馮達飛仍任教導隊大隊長,廖昆任中隊長。

 

  教導大隊在縮編中倒反增兵添將,隊伍壯大,馮達飛甚為高興,廖昆也頗感榮耀。

 

  在桂嶺休整3天期間,馮達飛爭分奪秒組織教導隊開展實兵對抗攻防演習,以培養和提高指揮員的軍事素質和指揮能力。一個風雨交加的夜晚,伸手不見五指,隊員已呼呼熟睡,馮達飛命令吹號緊急集合,親自帶領學員連續爬了幾個山頭同“敵人”爭奪制高點,每個隊員都淋得像落水雞,天亮時學員才發現這是一次演習。別開生面的開訓,培養了隊員勇敢頑強的作風,很快提高了部隊的戰斗力。

 

  1月30日,部隊進駐乳源縣梅花圩,邊休整,邊開展粵北根據地的籌建工作。

 

  誰知,2月3日,粵軍鄧飛部隊的三個團就來圍攻紅七軍。廖昆隨教導隊從側翼出擊,率先阻擊敵人,打得英勇頑強。55團打退粵軍6次沖鋒,第一營營長章健被粵軍手榴彈炸傷。軍部特務營營長李天佑率部從中間插入粵軍陣營,把粵軍攔腰截斷后,左右開弓,打得粵軍措手不及,東逃西竄,鞏固了陣地。58團打退粵軍8次沖鋒,副團長兼第一營營長李謙不幸腹部中彈,腸子流出體外,仍堅持指揮戰斗,命令士兵:“沖下去,消滅敵人!”

 

  此戰打了5個多小時,消滅粵軍1000余人,紅軍傷亡700多人,干部傷亡近三分之二,李謙、章健犧牲,龔楚、袁振武、李顯等指揮員受重傷。

 

  2月中旬,廖昆隨張云逸率領的600多人隊伍到達井岡山西麓的酃縣(今炎陵縣)黃挪潭鎮。

 

  其時,恰逢舊歷年關,部隊殺牛,每個戰士分得點牛肉,還沒煮熟,號稱“湘南王”的土匪頭子胡鳳璋即率1000多人的地主武裝向他們進攻。

 

  在張云逸的統一指揮下,紅軍和當地游擊隊密切配合,廖昆隨教導隊員隱蔽在高山的半山腰,占領有利地形,準備伏擊敵人。黃泥塘的群眾跟隨部隊行動,戰士們看到這種如魚得水的場面,感到這與在白區作戰真有天壤之別。當敵人進到山溝里剛架鍋煮飯時,教導隊從山腰猛沖下去,似神兵天降,敵人猝不及防,不到半小時,便被紅軍打得抱頭鼠竄。

 

  這一仗,共殲滅敵人11人,活捉40多人,繳槍50多支,紅軍無一傷亡。這一小勝,可說是紅七軍給蘇區人民獻上的一份見面禮,然后紅七軍把繳來的槍支和俘虜都交給當地蘇維埃政府和游擊隊處置。

 

  在黃挪潭駐扎期間,馮達飛在廖家祠給教導隊上課。他邊行軍打仗邊準備了教材,講課結合實際,給學員講了工農政權、土地革命、武裝斗爭、帝國主義、軍隊性質、軍事理論等課程,還安排時間給大家認字,教唱革命歌曲,講解戰略戰術等,深入淺出,廖昆和學員們從理論到實踐都有很大的提高。

 

  3月14日,廖昆隨部隊向酃縣東北面的十都鎮挺進。在該鎮與王震率領的湘東獨立一師3團會師。

 

  兩支紅軍隊伍相逢,大家握手、擁抱,互相慰問,雖然素不相識,但都是紅軍兄弟,就像久別的親人一樣親熱。

 

  兩軍會合后,共約2000人,當夜赴酃縣。一夜急行軍,拂曉到達酃縣城郊,向守敵發起突然攻擊。敵人毫無防備,一時亂了陣腳,無力反擊,大部分被殲,少部分棄城逃竄。紅軍占領了縣城,這是紅七軍與湘東獨立一師會合打的第一個勝仗,戰士們歡欣鼓舞。

 

  一個星期之后,部隊繼續向江西永新進發。行軍至湖南茶陵縣界化隴村附近時,后面傳來了激烈的槍聲。原來是湖南軍閥何健第19師的一個旅,從茶陵縣前來騷擾革命根據地,與當地赤衛營交上了火。赤衛營寡不敵眾,步步后撤,敵人氣勢洶洶,拼命追趕。

 

  張云逸了解到這一情況后,立即命令部隊停止前進,就地展開戰斗,堅決打擊來犯之敵。廖昆隨教導隊迅速占領南面的山頭,正面阻擊敵人,其他連隊迂回到敵人側后。

 

  當時,由于我軍長期行軍作戰,消耗的彈藥得不到補充,每人僅剩下幾發子彈。為此,張軍長傳令要愛惜彈藥,敵人不靠近不開槍。敵人用迫擊炮和機槍瘋狂射擊,掩護步兵進攻。當敵人接近我陣地僅幾十米時,張軍長命令教導隊用排子槍向敵群射擊,接著吹響沖鋒號發起反沖擊,戰士們個個像猛虎似地沖進敵陣,喊殺聲震天動地。敵人驚呆了,紅軍戰士沖上去像抓小雞一樣抓住了敵人的機槍手,敵人見我軍如此勇猛,嚇得丟盔棄甲,奪路向嚴塘逃竄,敵團長陳漢雄及一百多名官兵被俘。

 

  這一仗,每個戰士僅用3發子彈,打敗敵人一個團,繳獲輕重機槍、步槍數百支,子彈幾萬發。戰后,紅七軍將部分彈藥送給當地赤衛營,加強了地方革命武裝力量。

 

  4月下旬,為統一指揮,湘贛省委決定成立河西紅軍總指揮部和中共河西紅軍臨時前敵委員會,由滕代遠任總前委書記,張云逸任總指揮,曾炳春任總指揮部政委,王震任總前委委員。

 

  河西,即贛江以西的湘贛蘇區,而贛江以東為以贛南、閩西為中心的中央蘇區。

 

  此時,中央蘇區正在進行第二次反“圍剿”斗爭,為牽制贛江以西敵人,配合中央主力紅軍粉碎國民黨軍隊的“圍剿”,張云逸率領紅七軍58團、教導隊和湘贛獨立師、紅二十軍175團,從永新出發,攻打吉安永陽鎮守敵第77師230旅。開始,廖昆所在的軍官訓練所作為預備隊,后來有一個陣地久攻不下,張云逸命令軍官訓練所前去攻打,很快就打敗了敵人,并將敵追擊到永陽贛江邊全部繳械,敵團長畢衛漢以下近千人被俘。

 

  1931年5月,河西指揮部凱旋永新后,紅七軍教導隊軍官訓練所與紅二十軍教導隊合并,成立湘贛軍區河西教導隊。從此,廖昆歸湘贛紅軍建制。

 

  河西教導隊設在永新縣城福音堂,為英籍宣教士奉戴德生創建,是傳播基督教福音的圣地,共有教堂四座。在戰火紛飛的年代,能有這樣一處較為靜謐的環境學習,實在是千載難逢。廖昆如饑似渴地在此系統地學習軍事和政治知識。馮達飛隊長、楊茂部長對他們要求非常嚴格。在軍事指揮課上,從單個教練到排、連的綜合指揮,既要全面訓練,又要一項一項地考核。每次野外演習結束后,都要講評、總結。

 

  是年8月,中共中央在給蘇區中央局紅一方面軍臨時總前委的指示信中明確指出“紅軍學校必須集中舉辦”。為此,河西教導隊當月改為中國工農紅軍學校第四分校(亦稱湘贛紅軍學校),直屬湘贛軍區領導,校址改設在禾川中學(今任弼時中學)。馮達飛繼任校長,李樸任政委,楊茂任訓練部長(亦稱教育長),袁任遠任政治部主任。校領導幾乎是清一色的紅七軍骨干。

 

  隨著湘贛蘇區武裝力量的發展,加之戰斗頻繁,基層干部傷亡很大,各部隊急需補充大量干部,以支持和擴大武裝斗爭。為了解決主力紅軍和地方武裝的干部問題,湘贛省委和湘贛軍區擴大了紅校的建設,以加速基層干部的培訓。過去,河西教導隊招收學員較少,改為紅軍學校后,軍區抽調一些干部,又從地方調進一批干部,充實了領導和師資力量。由于廖昆曾在黃埔陸軍軍官學校廣西分校就讀炮科專業,此時被安排當軍事課教員,并任政治隊第一大隊黨支部書記。

 

  第四分校在兩年多時間里,共開辦五期,培養千余名學員補充了部隊骨干,對加強紅軍的建設,提高部隊戰斗力作出了重要貢獻。

 

  1932年2月14 日,根據中革軍委的指示,廖昆所屬的湘贛紅軍獨立第三師與獨立第一師在永新縣澧田合編為中國工農紅軍第八軍。但當時戰事頻繁,干部缺乏,尚未設立軍部,即以獨立一師師部代軍部。獨立一師師長李天柱兼紅八軍代軍長,王震兼代政委,譚家述兼代參謀長,袁任遠兼代政治部主任。因李天柱戰傷未愈,由馮達飛任代軍長。全軍約4000人,下轄兩個師。

 

  紅八軍成立時,名義上編入彭德懷的紅三軍團建制,但由于其活動范圍主要在湘贛蘇區內,所以紅八軍實際是由中革軍委和湘贛軍區雙重領導。

 

  1933年2月初,蔣介石調集40萬兵力,向中央蘇區發動第四次軍事“圍剿”,也加緊了對湘贛蘇區的鉗制行動。2月16 日,國民黨軍第28師3個團由遂川進至潞田,湘敵進至大院,粵敵進至藻林,準備合擊紅八軍于黃坳、上七、下七、橫石等地。

 

  正當廖昆翰隨紅八軍進至衙前、高家、牛田一帶,準備尋機各個擊破敵人的時候,中革軍委命令紅八軍再次北出江西袁水(亦稱袁河),會合湘鄂贛蘇區的紅十六軍配合中央紅軍作戰。

 

  為此,3月9日,廖昆隨蕭克、蔡會文率領的紅八軍兼程趕到新余縣以西地區。紅八軍本擬在此渡過袁水與紅十六軍會合,共同行動,打擊敵人第77師或萍鄉地區的第62師,因找不到渡船,遂于次日經橫板橋沿袁水右岸到河坪上,準備從這里渡過袁水。

 

  由于左岸有國民黨軍及地主武裝把守,我軍兩次強渡都沒有成功。于是改變行動計劃,直逼贛江流域中部地區并襲占了新淦縣的三湖、廖圩和界埠,接著在該地區展開牽制和調動敵人的積極活動。

 

  然而,趁此機會,湘敵王東原第15師乘虛占據寧岡城。廖昆與湘贛紅軍學校學員在龍灣橋將敵人堵住。這時,盤踞遂川的敵第28師,又企圖進攻橋頭、衙前。頓時,湘贛蘇區面臨前所未有的嚴峻形勢。

 

  鑒于此,經中革軍委批準,蕭克、蔡會文、王震等首長于當月下旬停止在袁水流域的行動,率部回戰永新,廖昆即隨部回師。

 

  4月3日,湘敵第28軍軍長劉建緒抵達茶陵縣城,統一指揮敵湘、贛、粵各軍,分三路合擊湘贛蘇區的中心區域永新縣和蓮花縣。

 

  大敵當前,我紅八軍首長縝密度勢??紤]湘敵第15師和第63師比較靠攏,易于協同行動;而贛敵第28師則遠在遂川、萬安及泰和地區,比較孤立,且戰斗力不強。就決定以湘贛紅軍學校學員和地方武裝各一部在永新、寧岡邊界游擊活動,牽制湘敵;紅八軍則直下遂川地區,尋機殲滅第28師。

 

  7日凌晨,紅八軍一部向雩田圩守敵發起佯攻,引誘遂川城內的敵人出援,以便在運動中將其消滅。激戰兩小時后,敵第165團之一個營、一個機槍連及師迫擊炮營由遂川縣城趕來增援。紅八軍遂以一部兵力監視雩田圩守敵,廖昆隨主力打援,經半小時猛攻,將增援之敵全部殲滅。

 

  13日,國民黨軍第15師攻占永新縣城,廖昆與紅軍分校學員會同永新游擊隊全力掩護湘贛省級機關轉移至象形、花溪地區。

 

  1933年6月中旬,根據中央軍委指示,湘贛蘇區主力紅軍和湘鄂贛主力紅軍一部在永新縣組建紅六軍團,下轄紅十七、十八兩個師。

 

  當時,沒有成立軍團部領導機關,由紅十七師負責人蕭克、蔡會文(后王震)統一指揮。

 

  改編后,廖昆被任命為紅六軍團機炮團營長。

 

  紅六軍團組建后,根據中革軍委令,轉戰永新、蓮花、寧岡和茶陵地區。

 

  6月下旬,國民黨軍西路軍參謀長兼第1縱隊司令劉建緒,為了配合贛江以東國民黨軍對中央蘇區的第五次“圍剿”,率5個主力師向湘贛蘇區的蓮花縣梅花山發動進攻。

 

  10月8日8時許,國民黨軍集中5個團的兵力,在飛機、火炮掩護下,猛烈攻擊梅花山陣地。湘贛軍區警衛團、茶陵獨立團頑強抵抗,堅守陣地。廖昆隨紅6軍團17師投入戰斗,多次打退國民黨軍的進攻。

 

  當日15時,國民黨西路軍第16師師長彭位仁以每人100塊現大洋的懸賞拼湊起一支數百人的“敢死隊”,在飛機大炮的掩護下,猛攻廖昆所在的紅17師50團陣地。見此情景,我50團第1營2個連指戰員在五佛嶺絕地反擊,將該“敢死隊”全部消滅。紅軍主力隨即乘勝反擊,將尾隨“敢死隊”之后的國民黨軍2個團擊潰。

 

  在激戰中,廖昆被敵子彈擊中,壯烈犧牲,獻出29歲年輕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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